匈奴汉王刘渊崛起,张方挟持天子入长安,皇太弟司马颖众叛亲离
你的位置:时时彩五星如何杀号 > 新闻动态 > 匈奴汉王刘渊崛起,张方挟持天子入长安,皇太弟司马颖众叛亲离
匈奴汉王刘渊崛起,张方挟持天子入长安,皇太弟司马颖众叛亲离
发布日期:2025-02-05 07:08    点击次数:100

司马炎建立的这个晋朝,没过几天太平日子,政坛就年年大地震,大家你方唱罢我登场,中央从来就不安宁,而且又有李特、张昌几个人在地方搞起义,说是内忧外患一点儿不夸张。

可就是这么一个局面,这个以傻瓜皇帝司马衷为首的政权,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倒下。我想主要原因是,

一来,掌握枪杆子的都是司马家的人,不管谁当实际领导人,都得高举司马衷的旗帜;二来,那些流民虽然闹事,但根据地却在其他地方,群众基础异常薄弱,虽然不断取得一些胜利,但却仅能维持生活,想扩大一下势力都难。

而且这些流民的首领,仗是能打几下的,就是缺乏有大气的政治人物把关,眼光不能放远放大,离能夺取政权还远得很。

真正想建立新政权的人,是最能看清敌我形势的人,是最能把握机会的人。

刘渊就是这样的人。

展开剩余96%

这是个有远大理想的人,一心想恢复老祖宗的基业。以前靠忽悠杨骏得以离开洛阳,挂了个建威将军,兼匈奴五部大都督,正想好好地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。

哪知手下不争气,煽动一些不明真相的同胞,逃出塞外。上级一责问,他就受到了免职处分。

可司马颖当权后,觉得自己也应该把这些少数民族拉进自己的圈子里,成为自己的力量,也不考核一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,

就让刘渊当冠军将军,同时兼匈奴五部大都督,让他带兵守邺城,使得这个人又牛了起来。

刘渊不但水平厉害,他的那个儿子刘聪也是个猛男。

刘聪虽然年纪不大,但“骁勇绝人”“弯弓三百斤”,而且“博涉经史,善属文”,不打架的时候跟那些名士混在一起,档次一点也不低。他年轻的时候就到首都读书学习。

大概他生得豪爽,口袋里现金又多,连续喝一个礼拜的名酒,也从不皱眉,是酒色财气一样不少的主儿,所以“名士莫不与交”。

司马颖又让他当了积弩将军。

父子两个人同时混得这么好,大大地鼓舞了他们的同胞。

刘渊的堂叔祖右贤王刘宣天天帮他做宣传,号召大家以后要团结在刘渊的周围:

“自从汉朝被丢进历史的垃圾堆后,我们匈奴就只剩下一块招牌了,连一块地皮都没有。就连贵族也降为最底层的百姓。现在咱们虽然还很弱,但人口也还不少于两万,为什么要听别人的摆布?

现在刘渊很强很有水平,这是老天要让我们重新抬头,才让他这样的人生下来的。现在司马氏内斗搞得热火朝天,而且规模越来越可观,冲击面越来越广,群众的怨恨越来越多,这是一个差不多要灭亡的王朝。这也是我们恢复匈奴国的大好机会。

大家一听,拿形势来一分析,然后再用大脑一思考,觉得他讲得太有道理了,都说要顶贤王的话!

刘宣马上跟大家一起,用记名投票的方式一致选举刘渊任大单于,然后派呼延攸跑到邺城向刘渊宣布这个任命,表示各部从今天起,都要照大单于的指示办事。

刘渊一听便知他人生最光辉的一页就要翻开了。

当然,这光辉的一页并不是说翻就可以翻的。而且他现在还在邺城当官,全天候都在司马颖的监控之下,要是离开邺城一步,司马颖就不爽了。

离不开邺城,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这一页你也翻不开。刘渊向司马颖请假,说他有个族人不幸逝世,他要回去为那个同胞主持葬礼。

可司马颖却不批准。刘渊没办法,只好派呼延攸先回去,要刘宣召集匈奴五部的武装力量,到处宣扬是要为司马颖而战的,当然,他的真正目的是想把司马氏打倒在地,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。他只好继续住在邺城,整天郁闷不已。

当然,刘渊不仅仅是在那里郁闷,而是在郁闷中寻找机会。
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造成这个机会的就是王濬和司马腾这两个人。

这两个人一造反,刘渊马上就跑到司马颖那里,对司马颖说:“老大,现在这两个人的部队有十多万,我们这里的人太少了。最好让我回去动员匈奴五部的兵前来帮老大一点忙,这才对得起老大的栽培。”

司马颖当然看不透刘渊的真实意图,只是很天真地说:“你真的能动员五部的力量?就算真的能动员起来,恐怕也不是鲜卑、乌桓那些部队的对手啊。我打算带着皇帝到洛阳去,暂时避开一下他们的锋芒,然后命令各地的部队过来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
刘渊说:

“大王是武皇帝的儿子,功劳比天还大,天下谁不服大王?谁不愿为大王去冲锋在前、享乐在后?所以大王一发号召,大家肯定会一窝蜂过来帮大王。

王濬算老几?那个司马腾更不算什么,这两个人哪配跟大王对决?如果老大急忙跑回洛阳,这是在示弱于人,大家的信心也会大打折扣。即使勉强到了洛阳,只怕大权已经不在大王的手里了。

所以,现在的办法是,大王一定先稳住阵脚,激励全城的将士,誓死保卫邺城。然后派我去召集匈奴五部,用两部去对付司马腾,用三部去干掉王濬。不用多久就可以成功了

。”

司马颖一听,这话说得真是气势磅礴,我的信心又狂涨起来了,热血又沸腾起来了。马上就提拔刘渊为北单于、参丞相军事。

刘渊终于得以离开邺城,一口气狂奔到左国城。

以刘宣为首的那些人马上在他的头上挂上了“大单于”的招牌,号召大家团结起来,一切行动听从刘渊的指挥。

二十天不到,就召集到五万部队。把总部设在离石,让他的儿子当鹿蠡王。

刘渊以前虽然当过建威将军、冠军将军,但手下的部队都是别人的,直到现在才真正拥有自己的武装。

至此,由司马炎种下的中国再次分裂的种子,已经开始发芽。

刘渊虽然一直在忽悠司马颖,但他也知道,现在司马颖仍然是这块土地上最牛的人,自己这几万部队还不是他的对手,还得想办法巴结一下他,因此就派左单于陆王刘宏带骑兵五千,去支援司马颖的部将王粹一起抵抗司马腾。

哪知,王粹一点不争气,援军还在路上马不停蹄,他早被打得大败,已经逃跑了。

刘宏没有支援的地方了,只得又回去。

司马颖权力欲望很丰富,手下的人也很多,却没有一个能独当一面、有打仗本领的人才。而相比之下,王濬带的都是北方少数民族部队,本来肌肉就比司马颖的士兵发达,拉的弓就比南方人拉的弓硬,打起仗来,比司马颖的正规部队专业得多。司马颖以这样的阵营去跟人家打仗,那不被人家不断地痛扁才是怪事。

司马腾打跑王粹之后,马上跟王濬胜利会师,要联合起来,一起猛揍王斌。

这个王斌的名字虽然不差,又文又武,可水平却跟那个王粹同一个档次,才一上战场,就被王濬“大破之”。王濬在取得两连胜之后,命令主簿祁弘为前锋,去进攻石超的部队。

石超虽然很受司马颖的信任,一直是司马颖手下最牛的将领。

可这个人光会在面上牛,打仗的本事却一点不牛,这些年来除了上次靠点阴谋诡计打败陈胗的乌合之众外,历史上还找不到他打过胜仗的记录。

但他硬是在司马颖的阵营里牛哄哄的。这次他仍然带着司马颖的大部分家当去抵抗王濬。按理说,带这么多的部队,就是跟王濬的主力对垒,最不济也可以多支撑几天。哪知,他一点不按常规出牌,双方一打仗,就被祁弘打得回头就跑。

祁弘指挥部队跟在石超后面猛追,而他的侦察部队已经来到邺城的外面,大喊大叫着,高调得很。

弄得邺城中的人个个都怕得要命,各级官员再也不向名士学习了,像难民一样到处乱跑。

士兵们一看,当官的天天讲起来思想境界高得要命,现在敌人还没打进来,他们就跑得路都不见了。我们现在还坚守岗位,那不就是个傻瓜?便全都脱下军装,就地复员。

没有了士兵,司马颖突然觉得他这个全国头号大臣也有点单薄起来了,瞪着傻眼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
卢志说:“

大王,现在再死守这个地方,等于是等死,应该马上向洛阳撤。

”司马颖说:“我现在只有听你的了。”

卢志把剩下的部队集中来数一下,还有一万五千人。他马上连夜布置撤退任务,天亮了就可以出发。

他在这边忙得四肢发酸,那边司马颖的脑袋却又发昏起来。他的人品很差,但却很孝顺他的老妈。

当他把要撤到洛阳的行动告诉他的老妈时,他的老妈说:“这个地方好好的,为什么一定到洛阳?你想去你就去,老娘不去。”

司马颖一听老妈这话,马上就待在那里,一时想走,一时又不想走。人家过来请他下命令,他却一言不发。

大家看到大王已经傻到这个地步,都什么时候了,还这么犹豫?再犹豫就意味着等死。大家喊一声,一万五千人全用军人的速度,跑得一个不剩。

司马颖转头一看,身边再也没一个武装人员了,心头凉了半截之后,这才下定决心,不顾老妈的心情,下令向洛阳开路。他一做出决定,大家马上把皇帝带上,加快脚步出发。大家手忙脚乱了一阵之后,终于出城。

这些人过惯了贵族生活,平时出门都有身边人员帮忙打点,连手纸都帮拿在手里。

现在身边没了工作人员,他们只记得带着皇帝,别的什么也没有拿着。跑了大半天,有人说,我的肚子饿起来了,不知道你们饿不饿啊。大家一听,叫道:“饿啊!谁带吃的?”

大家你看我,我看你,个个都空着手,什么也没有。

不知谁说了一声:“那就去买饭吃啊。”

这主意很正确,可财会人员却说:“刚才太忙,没带上现金啊。”

大家一听,都差点儿集体崩溃。幸亏有个太监是个守财奴,走的时候把所有的现金塞满一个被套,这时被大家发现了。

这些人没有冲上来把这三千钱抢过去,而是让司马衷以皇帝的名义给他打了张欠条,向他贷款。

这样终于解决了肚子问题。到了温县,这可是司马氏的老家,埋了很多他们家的老祖宗,所以,司马衷还必须去老祖宗们的坟前烧几炷香。

可他逃跑得太急,连鞋子什么时候丢了也不知道,只得借了别人的鞋去完成这项工作。

估摸他的祖宗们看到他当了这么窝囊的皇帝,肯定都很郁闷。司马颖他们渡过黄河之后,张方才派他的儿子张罴带三千骑兵过来迎接,过了芒山,张方这才出来,把这一队特殊的难民带到洛阳。

司马衷回到宫里,那些官员这才找到组织,陆续跑来报到。

王濬的部队进入邺城后,发现这个地方的富翁富婆们虽然跑得一个都不见了,但金银财宝还有不少。大家就在邺城里大规模开展抢劫业务,忙得不亦乐乎。

王濬一面让士兵们过一番瘾,一面派羯硃追击司马颖,一直追到朝歌还追不上,就收兵回去了。王濬回到蓟后,有人报告说,鲜卑士兵抢到了很多美女。他一听,士兵的职责是打仗,不是抢美女,马上下令:“谁窝藏抢来的美女就杀谁。”

那些士兵怕死,就都把美女推到河里淹死了事。那条河就是著名的易河。

司马腾很恨刘渊,就去找鲜卑族的另一个老大拓跋猗迤,请求帮他去打一下那个刘渊。这个拓跋猗迤喝了几碗大酒之后,马上答应了他的要求,跟他的老弟拓跋猗卢一起带着部队去找刘渊的麻烦,还真的把刘渊的部队打得大败一场,然后跟司马腾在汾河东岸举行了结盟仪式,然后才一路凯歌还。

当然,这一战对刘渊的实力也没什么大的影响。

他这时的头脑还有点单纯,知道司马颖已经被打得毫无性格,并且彻底放弃了老根据地,这个时代,没有了根据地就意味着没有了跟人家叫价的资本。

他觉得他到底是靠忽悠司马颖才有今天的,现在有义务去帮他一下,就派兵去攻打鲜卑、乌桓,帮司马颖出一口气。

可刘宣却说:“

晋朝从来就把咱当下等人看待,现在他们把窝里斗事业推向新的高潮,正是我们把事业做大的好机会,我们应当趁这个机会,恢复到呼韩邪的强盛时期,而鲜卑、乌桓和我们都是少数民族,只可以成为朋友,为什么要跟他们过不去?

刘渊一听,老前辈说得太有道理了。呼韩邪算老几?我要学习的是刘邦和曹操。

刘宣一听,马上说:“老大果然是老大,我们一个都比不上。”

十月之后,刘渊把总部从离石迁回左国城,颁布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不光是周边的少数民族群体,而且很多汉族的人也都高举刘渊的旗帜,决定跟他走。

刘渊的头脑是很清醒的,他知道大家一窝蜂地跑来,是因为现在晋朝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官员太不像话了,逼得底层的人民已经没有活路了,这才不得不高举他的旗帜。

只要哪天晋朝的这个政治局面一结束,中原一带的形势一片大好起来,这些人就会丢掉他的旗帜,又跑到那边去了。他在洛阳待过,曾多次饱尝过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”这个大亏。

他知道,只以一个少数民族老大的身份去做汉族老大,那困难是很大的。他把大家召集起来,说:“

中国这些年来,最牛的朝代就是汉朝。最窝囊的朝代是这个晋朝。咱们是汉朝的外甥,亲近得像兄弟一样。现在汉朝灭亡了,老弟继承遗产是硬道理。我看,以后咱的国号就叫汉。

这些人一听,觉得有道理,就都鼓掌通过,同意宣布,他们的国号就是“汉”。

刘渊又说:“

现在到处是战乱。这些战乱,对我们来说是机会,同时也是挑战。我们的势力还不是最强最大的。我们的事业也才刚起步,因此,我们还需要向刘邦学习,在称号这方面上,不能一步到位,而是也像刘邦那样,先当个汉王

。”大家当然没意见。

刘渊马上即汉王位,改元元熙,追尊安乐公禅为孝怀皇帝,其妻呼延氏为王后,以右贤王刘宣为丞相,崔游为御史大夫,左于陆王刘宏为太尉,范隆为大鸿胪,硃纪为太常,上常崔懿之、后部人陈元达皆为黄门郎,族子刘曜为建武将军。

在这个高层名单中,虽然拿大权的是那个刘宣和他的儿子刘宏,外姓的人毕竟也有几个参与进来,也算是做到了“五湖四海”,比四川李家显得大气得多,

说明了他还是重视人才的,是任人唯才的。特别是在对待那个陈元达上,刘渊大大地得了分。

原来这个陈元达是个有水平的人,也是个有性格的家伙,前一段时间,刘渊就派人去把他请来,喝酒聊天。哪知陈元达对刘老大的盛情邀请一点不领情,说酒在什么地方不能喝?天在什么地方不能聊?为什么一定要到你那里去喝酒聊天?我现在没有心情。当场回绝,一点面子不给。

这时,刘渊一当汉王,成为本地的第一把手,权力比天还大,很多朋友叫陈元达快跑,要是还坐在这个地方傻笑,刘老大就要派人来收拾他了。陈元达却笑着说:“

你们说对了,刘渊肯定会派人来的。不过不是来收拾我的,而是请我过去重用一下

。”

当天晚上,刘渊的特使就跑了过来,把陈元达请了过去,让他当了高级领导人。

陈元达做事还是很称职的,对刘渊也是负责到底的,他多次对刘渊提出有用的意见,但他说完之后,就把奏章的稿子全都烧掉。

这种把功劳全归于老大的人,老大当然会重用到底。这时,晋王朝中央高层又到了重新洗牌的时候了。

前一段时间说话最算话的人是司马颖。

可这个司马颖也是个傻瓜,才拿了几个月的权力大棒,就把自己的事业搞砸了,被那个王濬和司马腾打得只剩下十多个人跑到洛阳。这是一个靠实力说话的年代。

司马颖虽然傻,但在这个世界混了这么久,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,因此到了洛阳,就把尾巴严密地夹起来,什么话也不说。

现在在洛阳牢牢把握着大权的是那个张方。

这个张方不是什么好人,他打仗有一套,打砸抢更有一套,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善良的地方,要是被这样的人统治下去,这个人生之路可就不好走了。

因此,没过几天,就有豫州都督范阳王司马虓、徐州都督东平王司马楙向司马衷上书:“

颖弗克负荷,宜降封一邑,特全其命。太宰宜委以关右之任,自州郡以下,选举授任,一皆仰成;朝之大事,废兴损益,每辄畴咨。张方为国效节,而不达变通,未即西还,宜遣还郡,所加方官,请悉如旧。

司徒戎、司空越,并忠国小心,宜干机事,委以朝政。王濬有定社稷之勋,宜特崇重,遂抚幽朔,长为北藩。臣等竭力扞城,籓屏皇家,则陛下垂拱,四海自正矣。

”提出重新分配中央权力的方案。可司马衷有这个重新分配权力的能力和权力吗?

张方一点也不把这些人的话放在心上,更不把这个国家的前途命运当一回事。他在洛阳待的时间久了,士兵们把洛阳的财富抢了一遍又一遍,已经把全国最发达的城市抢得变成了国家级贫困地区。

张方可以不把皇帝的话当话,但却不能不重视士兵们的意见。

这些人要是不想在这里待下去,要是强迫他们待下去,他们就会跟你闹翻,态度轻一点的,估计是四散而逃,态度恶劣一点的,举行个军事政变也不是什么难事。如果这些士兵一脱离控制,他就彻底玩完,他的结局就要多悲惨有多悲惨。

他决定退出长安,而且还要把皇帝带走。这个皇帝虽然很傻,但现在还是有很大的利用价值。

不过,他怕大家反对他这样做,因此就又做了个决定,要让皇帝出来,然后把他劫持出去。

他找了个借口,让皇帝去谒太庙。

这个司马衷在经历了一连串的灾难之后,知道注意安全起来,知道一出皇宫就会很危险,因此没有答应他的请求。

张方一看,连个傻瓜也敢跟他摆谱,看来不亮出本相,他还以为自己也是司马颖的料。他马上带着部队,冲进皇宫,要把司马衷放到车里,然后离开。司马衷觉得很怕,就跑到后园的竹林里。张方叫大家:“搜!不信就搜不出个傻瓜来!”

不一会儿,士兵们就把司马衷从竹林里拉出来,然后叫他上车。

司马衷没有办法,只得哭哭啼啼地上了车。

这时,其他官员都已经潜水。只有那个卢志是个厚道的人,还坚守在司马衷的身边,看到老大很可怜,就对他说:“

陛下,现在你一定要听右将军的话

。”

司马衷虽然痴呆,但他知道卢志的脑袋一点也不呆,因此也就听了卢志的话,不再做出什么反抗的行动,跟着张方来到军营中,叫张方把皇宫中的工作人员以及宝物都运过来。

士兵们一听,个个眼睛发亮。他们冲进宫中,当场来个人手一女,然后冲到仓库里,把财产全部瓜分,连皇帝用的珠帘和御帐也分成一块一块的,用来当马身上的装饰品。

曹魏以来的所有积蓄,被这些士兵抢得一点不剩。

张方最后决定一把火把司马氏的宗庙和宫室全部烧掉。

卢志说:“这个动作不宜。当年董卓这么干过,现在大家都还在骂他啊。”

张方的残暴力度一点不比董卓弱,但他却很不愿人家把他看成当代的董卓,这才叫停放火行动。

三天之后,张方带着司马衷、司马颖、司马炽向长安开路。

司马颙带着三万部队到霸上,为司马衷举行了一次隆重的欢迎仪式。司马衷就这样进入长安,把征西将军的办公地点当作皇帝的办公地点。

因为,这一次到长安,既没有宣布迁都,也没有把有关部门的领导叫过去,只是皇帝一个人在那里,而洛阳政府部门的负责人就在洛阳组成了个留守政府,称为“东台”,长安的临时朝廷就称“西台”。

晋朝走到这个地步,是司马炎开国以来,实际控制国土面积是最小的,可政府却有两个。

那个东台办事一点也不请示一下西台,在他们自主运行了一段时间后,就宣布大赦,改元永安,并再一次恢复羊氏的皇后职务。

可没多久,司马衷那边又发布了新的命令。这个命令最有新闻价值的就是对接班人的调整。

让司马颖退位的声音早已四处响起,而且司马颖的这个皇太弟是自己封的,早就应该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了。

司马颙以前虽然拍胸口说自己是司马颖的同盟军,这时,他为了让自己捞到一点人望,就拿司马颖开刀,要司马衷重新指定接班人。

现在有当接班人资格的只有两个人了,一个就是司马炽,另一个是司马晏。

这两个人都是司马衷的弟弟。司马炎的生育能力很强,一共生了二十五个儿子,但到现在因为这事那事,大多数都死了,目前只剩下这三个家伙了。

司马晏的人品,所有的人都知道是巨坏的,倒是这个司马炽做人低调,从不乱翘尾巴,而且又好学,这种人在大家的心目中是个好人,让好人出场,大家就会说你好。

然后又下诏起用一批司马颖的坚硬的反对党:

任司马越为太傅,与司马颙一起平分中央大权,让那个曾经跳进粪坑逃命的大名士王戎参录朝政,形成新的三驾马车。

王戎的那个堂弟王衍这时也得以闪亮登场,提拔为左仆射,其余司马略、司马模等都被安排到要害部门,把司马颖的所有部下全都扫地出门。

要求各级政府官员马上到原单位报到,正式上班,等这些杂事收拾好之后,皇帝返回东京(就是老首都洛阳)。

接着,再次任命司马颙为都督中外诸军事,让他最亲密的战友张方为中领军、录尚书事、领京兆太守,算是司马颙之后的第二号最有实权的人物。

司马颙在这次人事任免中算是做到力求平衡。

他是个制造摩擦的专家,在当地方官的时候,天天在长安磨刀霍霍,盼望着中央决策层越乱越好,自己好从中得到利益,现在他一掌权,马上就改变观点,希望这个世界太平下去,这才出台了这个人事方案。

不过表面看来他大权在握,其实真正的赢家是那个司马越。

在这一波的人事变动中,不光他成为实力派人物,就是他的几个老弟司马模、司马略都掌握了不少权力,司马模被任命为宁北将军、都督冀州诸军事,而那个司马略是镇南将军,领司隶校尉,代理洛阳的第一把手,都是响当当的角色。

再加上前段时期敢于高举起义的旗帜,与王濬共同奋斗,敢于把司马颖痛扁到底的司马腾,就可以算得出司马越集团现在的分量了。

而现在那个司马腾还在与刘渊进行流血冲突。他上次把刘渊的部队打了一下,觉得这个匈奴后代的野心家虽然名气很大,其实水平有限得很,就想一下把他搞定,马上派聂玄带兵去攻打刘渊。这一次,聂玄的对手是刘渊,两人在大陵相遇,大战一场,结果,“玄兵大败”。

刘渊决定扩大战果,派刘曜向太原进军,一路打来,没几天就把泫氏、屯留、长子、中都几个地方划归他们的势力范围;

又派冠军将军乔晞向西河扩张,夺取了介休。

这个乔晞虽然很会打仗,可人品实在太差,在杀了介休令贾浑之后,看到老贾的老婆宗氏长得还挺粉嫩,就当场让她做了自己的小妾。

谁知,这个宗氏却一点儿不情愿,对着乔晞又哭又骂,弄得乔晞越来越不爽,最后把她杀了。

有人把这事向刘渊打了个小报告,刘渊一听,他天天说要把他的部队变成仁义之师,这小子这么做,跟土匪有什么差别?骂道:“

使天道有知,乔晞望有种乎!

”这话骂得很严重,说乔晞以后会断子绝孙的。

他马上派人去把乔晞叫回来,降了四级,然后派人去重新收拾贾浑的尸体,好好地埋葬。

转眼到了第二年。这个第二年很有意思,既是晋朝的永兴二年,又是刘渊汉王朝的元熙二年,也是李雄前蜀王朝的建兴二年。

中华大地又进入了一个新的三国时代,连年代都共同进入了第二个纪年。

这年的春天,春光明媚。可那个羊皇后却一点不顺,她去年年底刚获得东台留守政府的平反,才一个多月时间,

那个张方又觉得她不顺眼,便又让自己的老公把她废了。她这一次被废已是第三次。

堪称史上被废次数最多的皇后了,别的皇后被废,都是因为自己的老公看不顺眼,才打入冷宫的,而羊美女的命运不但没掌握在自己的手里,也没掌握在她老公的手里,都是别人觉得无聊时,让她当皇后,觉得不爽时,又把她废了的。

司马颙和张方虽然夺取了大权,可那个皇甫重却是老搞不定。

他们早在三年前就叫金城太守游楷专门与皇甫重作战。可打了差不多三年,却一点进展也没有。皇甫重虽然把自己的地盘守得很紧,可到底是在孤军奋战。

之所以在这个地方坚守三年,是因为中原一带乱上加乱,司马颙不敢用过多的力量来对付他。现在司马顺已收拾了东方的敌人,接下来肯定要全力对付他了。他派儿子皇甫昌出去,希望能拉到一些外援。

皇甫昌的头脑不算差,并没有一出城就四处乱打广告,而是对形势作了一定的分析和评估。

他知道,虽然目前的状况是司马颙和司马越共享权力,表面和谐得很,可这两个人并不是一条心,暗中都在时刻准备着找个机会狠狠地在对方的屁股猛踢一脚。因此,他直接就跑到洛阳,去见司马越。

皇甫昌的这个分析没错,可他来的时间却一点不对,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做了一件不正确的事,因为司马越现在并不想跟司马颙摊牌,他还要等待时机,还要等待自己的力量更强一点,而且司马颙刚刚给了他很多好处,他一来就反目,就会师出无名,就会失道寡助

当皇甫昌对着司马越背书时,虽然说得声情并茂,但司马越在眯着眼睛听完之后的反应只是摇摇头。

皇甫昌的激情马上熄灭,知道自己这次行动已经彻底无望了。

皇甫昌当然不甘心就这样跑回去向老爸交差了事。他知道,要是引不来一个强大的外援为他们解围,他的老爸以及他的全家甚至三族就会被人家集体砍头。

皇甫昌又想出了一个冒险的办法。他找到他的老朋友殿中人杨篇。两人加班编了一套谎话,说是遵照司马越的命令,恢复羊皇后的职务,从金墉城里把羊美女接出,带到宫里,然后用皇后的名义命令全军讨伐张方,把皇帝放出来。

这两个人做事很有效果,只不过一下,就把这些事办好。众官员因为这事来得很突然。

因此,他们都相信了皇甫昌,个个表态同意。

可这两个人虽然做事果断,但却不严谨,不过一会儿,就知道原来是上了这两个人的当,马上调转枪口,把矛头直指皇甫昌。

皇甫昌在洛阳就一个人,被这么多矛头直指上来,还有活路吗?被大家一阵群殴,当场牺牲。

这时,司马颙也想和平解决皇甫重的事,派人带着诏书去命令皇甫重投降。

可皇甫重不愿当投降派,继续号召大家共同打倒司马颙。本来,城里的人还以为中央仍然是司马又高高在上,并不知道他早已被烧成灰,因此都万众一心,愿意在皇甫重的带领下,跟敌人死战到底。这时,皇甫重抓到一个马夫战俘,就问:

“我的弟弟带兵到什么地方了?”

马夫说:“你的弟弟是谁?”

皇甫重说:“连我的弟弟都不知道,就是著名的皇甫商。”

马夫说:“早被司马颙抓住杀掉了。”

皇甫重也不是个办大事的人,关键时刻硬是沉不住气。他一听到这个坏消息,脸色马上发生急剧变化,而且“杀驺人”,驺人就是马夫。

大家一看,原来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,我们这些傻瓜一点不知道,还在这里天真地孤军奋战。

大家心里一想,觉得生活不能再这样过了,马上冲到皇甫重的司令部里,把皇甫重的头砍下来,向城外的敌人投降。

司马颙在平定皇甫重之后,就让冯翊太守张辅接替皇甫重的职务当了秦州刺史。

这时,本届政坛的三驾马车之一的王戎死掉。他是竹林七贤中的小弟,在六位老大都死光之后,就他一个人名声越来越大,官也越做越大,可事却一点不干,即使去年年底成为三驾马车之一,却也是甘当政坛上的花瓶,幸福生活到死掉的这一天。

司马颙以为张辅是个人才,便把他安排到乱哄哄的秦州当第一把手,希望他能把大乱变成大治。

张辅听到老大的这个精神,就跑到那里上任。

他上任之后,认为要把这个乱子有效地平定下来,就是多砍几个脑袋,不要怕出人命,要敢于用血腥来给自己的威信加油,而且要杀也要杀个有分量的人,这威信才能高高在上。

他把该杀的人定在太守这个档次上。很快,他觉得,天水太守封尚是个傻瓜,他马上就把封尚叫来。封尚当然不知道自己没犯什么法也会被杀,高高兴兴地跑过去见新领导,哪知才一见面,就被拉下去,稀里糊涂地被砍了脑袋,至死也不知道被砍的理由。

张辅觉得当大官真幸福,想杀谁就可以杀谁,难怪谁都想当。

他大概要验证一下自己已经威风到什么程度了,部下怕自己到底怕到什么地步了,就又把那个陇西太守韩稚请过来

韩稚早就知道封尚无缘无故被杀的全过程了,因此一接到通知,心里就发毛,想过去,又怕得到封尚的下场,想不去,又怕领导怪罪下来,到头仍然是下场凄凉。

他的儿子韩朴果断得很,看到老爸满脸的为难,什么也不说,带着士兵去找张辅。张辅正在那里摆着自己的威风,哪想到这个人胆大包天,比他还敢杀人,他杀人只是敢杀部下,而他却敢拿上级开刀。

张辅一点也没有防备。韩朴带着部队猛攻张辅的部队,把张辅军打得大败,连张辅也跑不了几步,就被杀死在现场。

这家伙本想威风一下,哪知,没有威风几天,就被人家砍了脑袋。

韩朴的这次军事行动,大大地刺激了凉州刺史张轨。张轨的司马杨胤对张轨说:“韩稚居然敢杀他的上级领导。这个例子一开,后果很严重。大也是刺史啊。”

张轨说:“得把这个韩稚抓起来。”他派中督护汜瑷带两万部队去攻打韩稚。

韩稚杀张辅是逼不得已的事,是为自己能够继续活下去才干的,这时看到张轨的部队打过来,想都不想,当场就举起白旗,表示愿听从张老大的指挥。

曾经麻烦不断的西部地区终于平静下来。

可这是个麻烦的年代。西部刚刚平静,东边的麻烦事又爆发起来,而且爆发的力度更大,更上规模,更让司马颙头痛。

发布于:天津市

上一篇:没有了
下一篇:事业高升,日子兴旺,财源广进,吉星照耀4属相,自12日开启新篇章